千秋

咸鱼专业吃粮 产粮的太太们都是天使!!!

【曦瑶】郎骑竹马

楚字:

 



 


现代paro,私设如山,HE小甜饼


又名《曦瑶,和童话故事一样美好》


 


 


——————————————————


 


 


 


1、


 


阳光温暖,柳絮飘飞,正是江南好风景。烂漫野花沿路开满,迎着远方归人的匆匆脚步,在春风里摇曳绽放。


 


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


 


金光瑶小心翼翼翻过矮墙,跳进了蓝曦臣家的院子,他悄悄绕过一丛芭蕉,站在了蓝曦臣屋子的后窗前。蓝曦臣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眉眼宁静而从容,一点也不像被关禁闭的样子。金光瑶看着他,唇角慢慢翘起,露出一个漂亮的笑。


 


他抬手,轻轻扣了几下玻璃窗,声音足够让他听见,却不会惊扰到旁人。


 


蓝曦臣听见动静抬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骤然睁大了眼睛,手中的书从手中滑落掉在书桌上,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温柔眼神中隐藏着只有金光瑶能看出的疲倦与坚定。


 


金光瑶慢慢张开手,五指紧紧贴住玻璃窗,蓝曦臣也抬起手来,同他的手重叠在一起,隔着冰凉的玻璃窗。


 


他轻轻动了一下唇:阿瑶,我爱你。


 


金光瑶噗嗤一声笑出来,眼中的泪却再也忍不住。蓝曦臣隔着玻璃窗,做了个擦泪的动作,金光瑶对他点了点头,将眼泪抹去,对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二哥,我们会在一起的。


 


一定。


 


 


2、


 


蓝曦臣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六岁的金光瑶,极小极小的一只,抱在怀里像个毛绒娃娃,软软的白白的,活是个香喷喷的馒头。


 


金光瑶从生下来就是个乖孩子,不吵不闹,连哭声都比其他孩子小,等到大了些更是招人喜欢,礼貌懂事,有着这个年纪小孩子没有的稳重周到。


 


这一带是别墅区,房子的主人们工作繁忙来往匆匆,就算是比邻而居,也没有多少交流,所以蓝曦臣也并不知道附近什么时候住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娃娃。


 


他正提着水壶在门前浇花,那个白团子穿着一身花衣裳跌跌绊绊跑过来,脆生生喊了一声“哥哥”。


 


蓝曦臣也有一个弟弟,但是那个弟弟从小就是冷冰冰的,连堆积木或拼图成功受了妈妈夸奖都是板着脸要教训人的样子,从来没有小孩子抬着头,盈盈笑着唤他“哥哥”。


 


蓝曦臣蹲下身来,将水壶放到一边,捏了捏他粉嫩嫩的小手,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是找不到家了吗?”


 


小孩子还未回答,突然走来一个气质优雅穿着华贵的妇人,笑着冲小孩子招招手,小孩子见到她便张着双手跑了过去,奶声奶气喊着“妈妈”。


 


蓝曦臣站起来冲她笑了笑,那妇人也对他浅浅点了下头,笑道,“我们一家是刚搬来的,阿瑶对这一带不熟悉,可能是迷路了,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蓝曦臣忙道,“没有,我只是恰好在这里浇花看到了他。”


 


妇人低头对小孩子道,“阿瑶,快谢谢哥哥。”


 


那孩子偎在母亲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她衣角,怯生生重复道,“谢谢哥哥。”


 


真可爱哇。


 


 


3、


 


金光瑶上小学之后,每个周末都会背着一个小书包来找蓝曦臣,站在门口摁三下门铃,再声若银铃的喊一声“哥哥开门”。


 


蓝曦臣总爱逗他,开门了之后东张西望,装作疑惑不解地问道,“明明听到小阿瑶喊我了呀,怎么看不见人?”


 


金光瑶便使劲往上一蹦,大声道,“哥哥,我在这里!”


 


一次两次这样也就罢了,时间久了,金光瑶虽然年纪小懂得不多,但却十分聪明,看出蓝曦臣是在取笑他,便摇着他手气鼓鼓地辩解,“我长大了,就能像哥哥一样高了!”


 


蓝曦臣忍着笑揉了揉他的头,金光瑶睁着一双水濛濛的大眼睛望着他,看出他一点也不相信,转过身去趴在沙发里捂着脸装哭。


 


蓝曦臣将他从沙发里拽出来,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肩头,笑道,“阿瑶现在就比我高了。”


 


金光瑶紧紧搂着他脖子,“咯咯咯”笑得停不下来。


 


 


4、


 


金光瑶到了换牙的年纪,好几颗牙都摇摇晃晃,什么硬东西都吃不了。偏偏这次去找蓝曦臣的时候,正碰见魏无羡小哥哥给蓝忘机小哥哥带了兔子肉。


 


偏偏这个魏无羡吃东西还吧唧嘴。


 


金光瑶抿了抿唇,从小本子里抬起头来,问蓝曦臣,“哥哥,兔子肉好吃吗?”


 


蓝曦臣正专心背诗,背到“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一句听到金光瑶这么一问,愣愣回道,“应该好吃吧。”


 


金光瑶盯着他,然后从凳子上跳下来,跑来趴在他怀里呜呜痛哭,“小兔子这么可爱,他们怎么可以吃兔子……呜呜呜……”


 


蓝曦臣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转头看向蓝忘机,蓝忘机看了看魏无羡,魏无羡看小小朋友因为吃不到兔子肉哭得这么伤心欲绝,突然良心发现,将兔子肉扔了,道,“不吃了不吃了,小孩儿你别哭了……”


 


金光瑶从蓝曦臣怀里抬起头来,嘴角突然渗出血,鲜血一路蜿蜒流到下巴处,还有几滴掉在衣领,着实吓人。蓝曦臣当场就慌了,抖着手要去拨打“120”,金光瑶哭着道,“我的牙掉了……”


 


蓝曦臣:“……”


 


蓝忘机冷眼瞧着这个传说中乖巧懂事得令人咂舌的孩子在自己兄长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悟出了一个他永远学不会的真理:


 


撒娇孩子最致命。


 


 


5、


 


金光瑶躲在蓝曦臣身后,一动都不敢动,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肯抬头。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凶的人,凶得像要喷出一团火来。


 


蓝曦臣握着他的手,柔声道,“这个哥哥名字叫聂明玦,是曦臣哥哥的好朋友,阿瑶别怕。”


 


他看着蓝曦臣,问道,“是哥哥的好朋友?”


 


蓝曦臣点了点头,“是啊,所以这个人也是哥哥。”


 


金光瑶有些恐惧地抬头看聂明玦一眼,似乎是想打招呼,又想到了什么,对蓝曦臣道,“可是,你才是阿瑶的哥哥啊。”


 


这个称呼,只能给你一个人啊。


 


聂明玦皱了皱眉头,显然十分不耐烦跟小孩打交道,金光瑶看他脸色更加害怕,小身子抖了三抖,斩钉截铁喊了一句,“大哥。”


 


蓝曦臣怀疑阿瑶是不是看过什么黑社会港片……


 


 


6、


 


蓝曦臣坐在钢琴前,奏完了一曲《初雪》。时而和缓时而激昂的乐声自黑白键下缓缓流淌,若千里无垠的旷野上覆盖白雪皑皑,纯澈晶莹的雪花飘落,荡涤人心。


 


他轻轻揉了揉金光瑶的小脑袋,问道,“阿瑶觉得好听吗?”


 


他正处在变声的年纪,这样温柔而略带低沉的语调,带着些少年人的青涩,又让人觉得稳重成熟,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金光瑶笑着点头,“特别好听。”


 


蓝曦臣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握着他的手按在琴键上,断断续续的音调谱成一段熟悉的曲子。


 


金光瑶笑着道,“哥哥作的这首曲子,我已经学会了!”他语气欢快上扬,显然是在邀功。


 


蓝曦臣放开他,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问道,“阿瑶想要什么奖励呢?”


 


“要哥哥举高高!”


 


蓝曦臣笑着看他,而后双手圈住他腰将他抱起来,伸长胳膊往高处举了举。金光瑶两只小手扶在他肩头,在他唇角亲了亲,开心得手舞足蹈。


 


“哥哥好像又长高了,我马上也能像哥哥一样高啦!”


 


 


7、


 


金光瑶趴在客厅小茶几上画水彩,却怎么也找不到蓝色的画笔,便冲着在厨房榨果汁的蓝曦臣喊道,“哥哥,你有蓝色水彩笔吗?我好像忘带了。”


 


蓝曦臣的声音从厨房缓缓飘出,“你在写字台第三个抽屉里找找,那里面应该有。”


 


金光瑶便颠颠跑去找画笔,他将盛画笔的盒子拿出来,却在里面看到一本童话书,封面精美,深蓝色的海洋,雪白的浪花,还有金光闪闪的小人鱼。金光瑶想看,便转身颠颠跑去厨房问蓝曦臣,“哥哥,我能看你的故事书吗?”


 


“当然可以啊。”蓝曦臣笑着点头。


 


阿瑶提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哦。


 


他从厨房走出,手中端着两杯橙汁,正看见金光瑶在认认真真地看什么东西,皱着眉头很不开心的样子。


 


他将橙汁放在茶几上,歪头问道,“阿瑶怎么了?故事不喜欢?”


 


金光瑶微低了头,将一张纸递给他,道,“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这是别人给你的信。”


 


蓝曦臣愣愣接过信,扫了一眼记不起是谁给自己的,猜想大概是趁他不注意塞进去的,他揉了揉金光瑶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东西,而且阿瑶看了也没关系啊。”


 


金光瑶摇了摇头,将故事书还给蓝曦臣,悄悄收起了刚才的水彩画。


 


那上面是穿着古代服装的曦臣哥哥。宽袍广袖,飘然若仙。


 


 


8、


 


读高中的蓝曦臣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看到金光瑶的次数渐渐变少,年少时亲密无间的感情似乎也随着分离的日子慢慢淡下去。


 


那声脆嫩嫩的“哥哥”也被不知从何而起的“二哥”代替。


 


小时候总盼着早点长大,早点和哥哥一样高,可是如今尚未长大,尚未到他的肩头,那些音容笑貌已经开始模糊不清,至面目全非。


 


在这三年里,蓝曦臣的变化十分明显。原本俊秀稚嫩的脸庞有了棱角分明的轮廓,身姿也愈发挺拔,他像一株绿竹,经过岁月的打磨变成最好的模样。


 


金光瑶站在他身后,想要追赶他的脚步,却被跨不过的四年光阴阻隔在疾驰的隧道外。这只是开始。


 


不久之后,或许就是明天,他们便会天各一方,南辕北辙,再怎样溯游从之也涉不过道阻且长的时间暗渊。


 


他们会有各自的生活。


 


 


9、


 


这一年元宵节的时候,金光瑶的爸爸从南都带回一盒汤圆,是他没吃过的口味,香糯可口,外皮劲道却不粘牙,果馅香甜。


 


金光瑶小心挑了最圆最白的八个,装在一个塑料饭盒里,小心捧着要出门。


 


妈妈看到他,不禁问道,“阿瑶要去哪?”


 


 金光瑶道,“我想给二哥尝尝。”


 


妈妈有些疑惑,“阿瑶忘了?曦臣前几天已经回学校了……”


 


金光瑶懵了一瞬,而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颇为落寞地坐回座位,抬头对妈妈道,“我长大了,要和二哥上同一所高中。”


 


妈妈欣慰地笑了,“那阿瑶可要加油了,曦臣哥哥读的是全省最厉害的高中哦。”


 


小小的金光瑶,一路沿着他最喜欢的人经历的人生,一步一步珍重走过,仿佛就此便和他并肩而行。


 


他的二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便向他看齐,和他一样,成为很好很好的人。


 


 


10、


 


好像突然被抛弃了。时光无情,残忍地碾碎这一场长长久久的誓言,关于只如初见,关于永不分离。


 


金光瑶笑着将那本他攒了三年的相册捧给蓝曦臣,笑容明媚灿烂,眼中似浸着一汪秋水,“二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蓝曦臣笑着接过,一页一页认真翻看,“是祝贺我高中毕业吗?”


 


“不是……”


 


蓝曦臣疑惑抬头,“嗯?”


 


金光瑶突然扑到他怀里,搂着他胳膊哭出来,蓝曦臣一时有些无措,只好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一下下抚过他后背。


 


“阿瑶怎么哭了?是舍不得我离开吗?”


 


金光瑶额头抵在他胸口,闷闷点了下头。


 


蓝曦臣轻声笑了下,在他发顶落下轻柔一吻,太轻了,金光瑶甚至都没有察觉。他只听到蓝曦臣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会想念阿瑶的,阿瑶要快点长大啊……”


 


可是金光瑶一点也不想长大。小时候多好啊,能够一直一直在一起,长大了,会生疏,会分离,那么多无可奈何,那么多黯然神伤。


 


他还这么小,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心愿:永远和他的二哥在一起,永远。


 


 


11、


 


大一的舍友交了女朋友,开心地将两人的合影装在相框里,快乐又骄傲 。他举着照片凑到蓝曦臣面前,大笑着问道,“曦臣,看看,这是我女朋友,好看吗?”


 


“喜欢的人,当然好看了。”蓝曦臣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有些失焦,似乎是想起了某个人。


 


所幸旁边的室友正陷在恋爱里头脑发昏,没有注意到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否则说不定可以挖出京华大学校草心有所属的大新闻。


 


等到舍友开开心心蹦蹦跳跳走了,蓝曦臣才默默打开抽屉,拿出金光瑶送给他的相册,认真地一遍又一遍地翻看。


 


阿瑶今年,就要考高中了。


 


学业会很重吧,不知道有没有变瘦。


 


变瘦了,变高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认出来。 


 


他有没有想我?一定很想我。


 


 


12、


 


金光瑶考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进了英才汇聚的实验班,和他二哥走过的路一模一样。


 


曾经落进他眼中的落雨梧桐,曾经照拂在他身上的朝晖晚霞,曾经被他踏过的青砖枯叶,曾经被他听闻的晨钟暮鼓……他都可以一一体会,分毫不少。


 


连得到的夸奖都类似。


 


昨天数学课上,他解了一道证明题,条理清晰,步骤完整,老师看着他的答案,轻轻地笑了,然后转头对台下的同学道,“我上一次见到能做出这道题目的同学,是在四年前吧,一个叫蓝……蓝什么尘的……”


 


金光瑶的眼睛都亮了,迅速接道,“蓝曦臣!”


 


老师笑着点头,“对,就是这个名字,你知道他?”


 


“嗯,他是我哥哥。”


 


后来老师在一次跟金光瑶的闲谈中又想起这件事,颇为追忆地道, “那个蓝曦臣竟然是你哥哥,真是了不得,这孩子是真优秀啊,成绩好长得俊,班里好多女生都偷偷喜欢他,但这孩子一心扑在学习上,那些情书礼物一个没收,还彬彬有礼地给人退回去,真是好孩子。”


 


他复又看了一眼金光瑶,笑道,“你也是,成绩好长得俊,不过你跟你哥长得可一点都不像,但这性格还是挺一样的,都是挺温和的孩子。”


 


他推了推眼镜,玩笑道,“收到的的情书不少吧?”


 


金光瑶抿唇一乐,“当然没我哥多。”


 


 


13、


 


蓝曦臣静静坐在金光瑶床边,想要摸摸他的脸,最后还是没能伸出手。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阶段,一天一个样,他只是半年多没见到他,却觉得两人似乎已经阔别十年。不知道是他变化太大,还是太思念他。


 


思念让人度日如年,失去了对时间的正常判断。


 


金光瑶慢慢睁开眼睛,那个模糊成一片的人影逐渐清晰,他看到那个无数次入了他梦的人。


 


“二哥。”他轻声开口。


 


他多怕啊,他怕一出声,梦就醒了,二哥就不见了,那该怎么办啊?


 


蓝曦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万语千言竟然说不出一个字,他看着面前这张精致漂亮却略显苍白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可语气却是万分的委屈难过,“我一回来,阿瑶就病了,是不是不想见二哥?”


 


金光瑶连忙解释,“不是,想见二哥,每天都想!”


 


蓝曦臣屈指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一下,问道,“还疼吗?”


 


金光瑶摇头道,“不疼了,普通的肠胃炎而已,不碍事,二哥别担心。”


 


“我记得从前……”蓝曦臣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阿瑶在外人面前总是很乖,但守着我却是喜欢撒娇的……”


 


金光瑶微微一笑,道,“那时候太小……”


 


蓝曦臣点了点头,问道,“阿瑶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想吃冰淇淋!”


 


果然守着他二哥喜欢撒娇啊。


 


蓝曦臣断然拒绝,“不行。”


 


金光瑶噘嘴,不满道,“炎夏酷暑,一颗雪糕都不让吃,我不开心。”


 


蓝曦臣循循善诱,“阿瑶生着病呢,不能吃凉东西,病好了再吃,乖。”


 


金光瑶眨了眨大眼睛,无辜道,“我就尝一口。”


 


蓝曦臣受不住这样的威逼利诱,最后还是给他拿来了一颗雪糕,金光瑶正要伸手去拿,蓝曦臣却突然收回了手。


 


金光瑶不知蓝曦臣怎么忽然改变主意,刚想再开口,“批评”他言而无信,唇上却忽然贴来一片柔软的温度,他睁大眼睛,看到阳光下他模糊的影,在自己眼前,咫尺。


 


与梦境重合。


 


金色阳光穿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漂浮的尘埃散落,寂静的天地间,他的二哥吻在他唇,是恋人间缠绵的吻,清凉甘甜,冰淇淋的味道。


 


蓝曦臣扶住他肩头,慢慢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眼神温和而珍重。


 


金光瑶愣愣盯着蓝曦臣,盯了好半晌,面上表情从惊愕转为疑惑再转为落寞。


 


他终于在虚无混沌里找到自己的声音,“二哥,我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了,不能再随意……”


 


蓝曦臣将他揽进怀里,低声道,“就是因为长大了,所以才做这样的事啊。”


 


 


14、


 


他们隐瞒所有人在一起了。


 


有时候你真的会觉得很奇怪。这个世界容得下心肠歹毒者的侮辱谩骂,容得下满腔戾气者的诽谤讥讽,却容不下这样一份简单真诚的爱情。


 


他们这样美好的感情,原本也应该在阳光下,毫无避讳地,骄傲地,向所有人宣告,“看,这就是我喜欢的人,我想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


 


可他们不能。


 


世俗的枷锁,外界的议论,家庭的责任……周围的一切都在阻碍他们。于是他们便在这阻碍里为自己圈出一个小小的角落,让自己的幸福在这里生根发芽欣欣向荣。


 


别怕,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冷眼指责,我和你一起承担。


 


别怕。


 


 


15、


 


金光瑶高中毕业之后毫无意外考上了京华大学,蓝曦臣本校保研,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个短暂在一起的时光。苦尽甘来。


 


金光瑶读了外语专业,和化工专业的蓝曦臣正好对门,有时候“不期而遇”,金光瑶会谦谦有礼地鞠躬喊蓝曦臣一声“学长”,然后被人拉到花丛后一顿亲,直到招架不住,改口喊“哥哥”。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约在图书馆,一个看着复杂诡异的流程图,一个背着变幻莫测的外语法,首先完成任务的,可以被奖励一枚香吻。


 


他们为自己的未来奋斗,更为彼此的今后增加筹码。


 


他们藏着显而易见的心思,怀着不可为人道的甜蜜,轰轰烈烈而又平平淡淡。


 


他们是最普通,也是最独一无二的。


 


 


16、


 


今年春节的时候,金光瑶的父母都在外地处理事情没有回来,蓝曦臣的妈妈便邀请他来自己家里过年。


 


金光瑶本来想客气一下,“不必了”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听到蓝曦臣在旁边咳了一声,于是不假思索立刻道,“谢谢阿姨。”


 


又长大一岁,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啊。


 


蓝家妈妈将一盘饺子端到金光瑶面前,笑道,“阿瑶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个子也变高了,前几年来的时候好像还够不着凳子呢,都是要曦臣抱你才能坐在上面……”


 


金光瑶:“……”


 


蓝曦臣看他又羞又恼的小表情,忍不住逗他,“阿瑶现在还要不要抱?”


 


蓝曦臣你不要搞事情哦。


 


金光瑶皮笑肉不笑答道,“不必了,我现在已经比桌子还要高了。”


 


蓝妈妈看他们两个 说笑,也跟着笑起来。


 


她将醋碟子端给金光瑶,又道,“转眼阿瑶都上大二了,有没有交女朋友啊?这么优秀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吧,哪里人啊?多大啦?学什么专业的……”


 


金光瑶指了指蓝曦臣,调皮地眨眨眼,“阿姨,您先问问我二哥吧,他年纪更大,催他。”


 


蓝曦臣看他一眼,擦了擦嘴,看起来是有话要说,金光瑶慌忙将一只饺子夹给他,笑道,“二哥自然是还没有女朋友的,等有了,阿姨不问,我也会一字不漏和盘托出的。”


 


蓝曦臣笑着看他,没有再说。


 


等蓝妈妈去厨房的时候,金光瑶狠狠掐了蓝曦臣胳膊一把,气鼓鼓说道,“你刚才想说什么?是不是想卖我?”


 


蓝曦臣一边求他手下留情一边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解围嘛,如果我说有了个小男朋友,我妈肯定不会再问你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了。”


 


是,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样的话,估计阿姨会问,“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今天是愚人节吗?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不是兄弟吗?不是拜了把子吗?到底怎么回事?”


 


想想就觉得很惨烈。


 


 


17、


 


但纸里包不住火。


 


蓝曦臣到底还是亲手戳破了这张纸。


 


“我爱阿瑶,当然要明媒正娶。”金光瑶当时只当他是在玩笑,可没料到不久之后他就得到了蓝曦臣被关禁闭的消息,几天后便被蓝家爸爸找上门来。


 


蓝爸爸没有责骂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是极其了解这两个孩子的。


 


蓝曦臣和金光瑶,其实是很相似的一类人——脾性温善,但是遇到原则性问题分毫不让,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底线,一旦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哪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他们对每一件事都很清楚。他们也会考虑掂量,他们也会迟疑不决,他们也会忍让畏怯,他们想在这世俗的围墙里左突右撞寻找出路,他们想求个两全。


 


若是不能,那便选择最重要的,然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金光瑶仍然像从前一样亲切地喊他“叔叔”,给他沏上他最喜欢的毛尖茶,盛在青瓷杯里端给他,然后笑着告诉他,“我爱蓝曦臣,是恋人之间那种”。他说的语气十分平常,就像和他在聊家常。


 


蓝爸爸没有生气,他只是很郑重地问他,“阿瑶,你从小就在我家里玩,我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你和曦臣,都是我的孩子,你们选了这样一条路,我不该管也管不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条路很难走,你们确定能坚持下去吗?”


 


金光瑶仍旧是笑着的,“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忍受。”


 


“你们在一起的幸福,能抵挡将来必须要承受的痛苦吗?短暂的快乐,能消除这些歧视和伤害吗?以你们的能力和阅历,能克服这些现实困难吗?阿瑶,你和曦臣都要想清楚。”


 


他的回答仍旧坚定,“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蓝爸爸点了点头,待饮尽杯中茶,平静地道,“你去找他吧。”


 


 


18、


 


金光瑶有点惆怅。


 


“二哥,咱们的事,万一告诉我爸妈,他们也要关我的禁闭呢?万一不给我饭吃怎么办?”


 


“我就翻墙爬窗户去给阿瑶送吃的。”


 


好啊蓝曦臣,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点就通。


 


金光瑶做饿虎扑食状瞬时将蓝曦臣扑倒在床上,一口咬在他脖颈,微微眯了眼睛,贪婪道,“我吃了你,不就饱了?”


 


蓝曦臣歪头吻在他眉心,“以身奉君,何其有幸。”


 


 


19、


 


金妈妈听儿子说有喜欢的人还挺高兴的,一听对方是“蓝曦臣”就懵了。


 


“蓝曦臣?哪个蓝曦臣?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今天是愚人节吗?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不是兄弟吗?不是拜了把子吗?到底怎么回事?”


 


金光瑶:“……”


 


蓝曦臣:“阿姨,您冷静一点。”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一遍,金妈妈没再说什么,她就希望两个孩子好好的,只有他们开心快乐,其他的都不重要,人生一世,自己顺意便好。


 


她开开心心地做晚饭招待他们,可等到二人离开之后,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两个孩子都这么好,应该被所有人珍视爱护,却偏偏要面对这世界上这么多的恶意,想要替他们分担,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这世上最美好的祝愿送给他们。


 


曦臣,阿瑶,你们要一直好好的啊。


 


幸福如意,一世顺遂。


 


 


20、


 


金光瑶刚从海州那边出差回来,一时水土不服,闹了好几天肚子,偏偏又赶上小暑,这么个大热天气,却被蓝曦臣勒令不准碰冷饮冰棍。


 


金光瑶躺在床上捂着脸哭,“哥哥,我就尝一口,尝一小口……”


 


蓝曦臣不由分说将他双手交叠按在头顶,送过去一个悠长香甜的吻。


 


金光瑶唇角笑意渐深,调笑道,“这么些年,二哥还用这一招?”


 


“阿瑶不也是?这么些年,就只会用这一招?”


 


金光瑶面带浅笑,将微凉的手伸进他衬衫,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在他耳边低声道,“可不止这一招。”


 


 


21、


 


曦瑶秀恩爱一百零八式,了解一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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